臼齿是哪几颗？第二大臼齿为什么重要？

60 字以内的直接答案

每个象限从中线往后数：第 4、5 颗是小臼齿，第 6、7、8 颗是大臼齿 ⁸⁹。第二大臼齿＝尾数 7 的那一颗 ⁸。文献没有替牙齿排重要性顺序 ²²。

适用范围：本文是依据国际文献的一般性卫生教育，不涉及任何特定国家的保险与法规；就诊与费用制度请以你所在地的规定为准。

这题先分流：你问的「臼齿」是哪一种

中文口语里的「臼齿」（大陆口语也说「大牙」「槽牙」）常常同时指两类牙。在文献与病历里，它们是分开的两类：小臼齿（premolar）与大臼齿（molar），恒牙的四大类别是切牙、尖牙、小臼齿、大臼齿 ²。所以同一句「我的臼齿痛」，指的可能是尾数 4、5 的小臼齿，也可能是尾数 6、7、8 的大臼齿——先确认是哪一颗，后面的讨论才会对得上。

译名说明（编辑性说明，不是医学陈述）：大陆口腔医学的标准分类名是「前磨牙」（premolar）与「磨牙」（molar），台湾用「小臼齿」与「大臼齿」。本文全篇统一使用「小臼齿／大臼齿」，理由有两个：一是与标题里读者实际输入的口语词对得上；二是「磨牙」在大陆同时是夜间磨牙（磨牙症）的名字，同一篇文章里混用会制造歧义。两组名称各自与英文 premolar／molar 一一对应，不是两套不同的分类系统，也不可以拿来互相替代成别的类别。

本文回答的是「这几颗牙是什么、怎么数、在咬合里做什么」。至于「臼齿拔掉之后要不要补、有哪些补法」，属于另一张卡的范围（KM-DENTAL-34，见文末内部引用链），本文不重写其内容，只在需要时引用 ²²。

一、恒牙一共 32 颗，每个象限 8 颗

• 人一生有两套牙：乳牙 20 颗、恒牙 32 颗，恒牙上颌 16 颗、下颌 16 颗；恒牙分成切牙、尖牙、小臼齿与大臼齿四类，而乳牙没有小臼齿 ²。
• 乳牙的切牙、尖牙与乳臼齿，换牙时分别由恒牙的切牙、尖牙与小臼齿接替；恒牙的三颗大臼齿则是额外长出来的位置，不是替换掉某一颗乳牙 ³。这解释了一个常见误会：孩子 6 岁左右在牙弓后段冒出来的那颗大牙，并不是替换掉某一颗乳牙而长出来的（同一时期脱落的是前牙区的乳切牙），它一出来就是不会再换的恒牙 ³⁴。
• 把 32 颗平均分到四个象限，每个象限 8 颗。依上述类别与萌出清单，从中线往后依序是：中切牙、侧切牙、尖牙、两颗小臼齿、三颗大臼齿 ³⁴。这个「从中线往后数第几颗」的顺序，正是牙位号码的基础 ⁸²²。

二、牙位号码怎么看

为什么同一颗牙会有不同号码

世界上长期并存三套牙位标记法：Zsigmondy／Palmer 系统、通用编号系统，以及 FDI 两位数系统 ¹⁰¹¹。三套都还在使用，混淆因此存在——一份提出新标记法的研究对 66 位牙科人员做问卷，记录到现行各套系统之间确实有混淆 ¹²。所以看到病历、报价单或转诊单上的号码与别处不一样时，先问「这是哪一套」，通常比直接对照更快。

FDI 两位数系统（国际标准）

• 这套系统由 FDI 世界牙科联盟订出、经世界卫生组织与 ISO 技术委员会 106 采纳，成为国际标准 ISO 3950；标准的内容就是「用两位数字指定牙齿或口腔区域」，现行为 2016 年第四版，取代 2009 年第三版 ⁷。
• 两位数怎么拆：十位数代表象限，个位数代表该象限中「从中线往后数第几颗」，象限依序为右上、左上、左下、右下，牙位由中线往后数 1 到 8 ⁸。同一规则在多份文献中的描述一致：十位数指象限，个位数指该象限内的牙位、由中线往后计数 ⁹。
• 所以尾数 6、7、8 就是三颗大臼齿，尾数 4、5 是两颗小臼齿。举例：号码 37 ＝左下象限、由中线往后第 7 颗＝左下的第二大臼齿；右下侧对称位置的那一颗则写成 47 ²²。
• 乳牙也用两位数，但象限代号与恒牙不同组。例如同样是右上区，恒牙以 1 开头、乳牙以 5 开头（乳牙的 54、55 即右上乳臼齿区）²³。

通用编号系统（1 到 32）

通用编号不分象限，而是一路连号：从右上智齿（1 号）开始顺时针数，数到右下智齿（32 号）为止 ⁹；换句话说，上颌恒牙由右至左是 1 到 16，下颌恒牙由左至右是 17 到 32 ⁵。依这个规则推算，右上的第二大臼齿是 2 号，也就是 FDI 写法的 17；同一颗牙，两套系统写出来完全不同 ²²。地域分布上，FDI 两位数在美国以外广泛使用 ¹¹，而美国的教科书条目是以通用编号为叙述主体 ⁵。

Zsigmondy／Palmer 系统

这是三套里出现时间较早的一套：恒牙由中切牙（1）往后数到第三大臼齿（8），乳牙用罗马数字或字母，再用一个象限符号标出在哪一区 ⁹。依 ⁸ 与 ⁹ 两份来源所述的规则对照，它的数字顺序与 FDI 的个位数相同，差别在象限用符号而不是数字表示 ²²。

看到号码时，你可以做三件事

1. 问清楚用的是哪一套标记法（两位数、1 到 32 连号，或带象限符号）¹⁰²²。
2. 请医师在影像或口内照片上指出那一颗牙的位置——位置比号码不容易被误读 ²²。
3. 把号码与部位一起记下来（例如「37，左下的第二大臼齿」），换医疗机构时交接才不会走样 ²²。

三、小臼齿与大臼齿的分工

• 牙齿整体提供的是一套咀嚼系统，负责切断、撕裂与磨碎食物 ⁶；四类牙齿依构造与位置各有其功能 ²。本文不逐一指派「哪一类牙负责哪一个动作」——本文取得的来源没有写到这一层对应，就不写 ²²。小臼齿与大臼齿的共通点是位在牙弓后段，也是咬合力分布较大的区域（见下一条）¹⁵。
• 咬合力的分布并不平均。一项以 16 位健康年轻成人、用咬合压力测量系统记录的研究指出：咬合力的分布在大臼齿区域大于小臼齿区域，再大于前牙区域；而且用力咬时，大臼齿区域所占的比例还会上升 ¹⁵。这是小样本的实验室测量，方向可以参考，个别数值不宜外推到某一个人身上。
• 「后牙还剩几对咬得到」比「总共剩几颗牙」更贴近咀嚼能力。一份系统综述把后牙咬合对数 3 至 5 对者与 0 至 2 对者合并分析，记录到他们的粉碎能力或混合能力比全牙列者低 28% 至 39% ¹⁶。缺牙后补或不补的完整讨论，请见 KM-DENTAL-34 卡，本文不重复。
• 世界卫生组织把牙齿数量视为口腔健康状态的重要指标；教科书条目记载，保有至少 20 颗牙、含前牙在内有 9 至 10 对咬合接触，与足够的咀嚼效率与咀嚼能力有关 ⁶。注意这句讲的是「牙列整体」，不是替某一颗牙定重要性；原文是关联陈述，不是因果。

四、三颗大臼齿各在几岁长出来

• 教科书条目记载的萌出区间：第一大臼齿约在 6 至 7 岁、第二大臼齿约在 11 至 13 岁、第三大臼齿（智齿）约在 17 至 21 岁，而且智齿要有空间才长得出来 ⁴。
• 萌出时间有明显的人群差异。一份纳入 80 篇研究、涵盖亚洲、欧洲、非洲、北美与大洋洲的系统综述与荟萃分析记录：下颌第一大臼齿早至 4.09 岁即可萌出，上颌的第二大臼齿则晚至 13.45 岁；荟萃回归显示女性与下颌的萌出时间较早 ¹³。
• 以美国具代表性的抽样调查资料计算：6 岁儿童中有 48% 的人「四颗第一大臼齿」都已萌出，8 岁时为 98%；第二大臼齿的萌出时间则变异更大 ¹⁴。
• 所以「几岁该长出来」只能当作区间参考。孩子的牙比同龄人早一点或晚一点，本身不等于异常；有疑问时由牙医师以口内检查与影像判断。

五、第二大臼齿为什么常被问到

先把话讲在前面：本文查到的文献中，没有任何一份替牙齿排出「重要性顺序」。以下是可查证的几件事，说明为什么这一颗特别容易成为问题的焦点 ²²。

• 它常常是牙弓后段仍有对咬功能的末端牙。 智齿是恒牙里先天缺失率偏高的一类：一份 2026 年 6 月在线先行发表的更新版系统综述与荟萃分析（纳入 125 笔数据点、87,282 人）算出全球至少有一颗智齿先天缺失（third molar agenesis，即胚胎发育阶段就没有形成，不是拔掉或脱落）的合并患病率为 23.07%（95% 置信区间 21.2 至 25.0%），并记录研究间异质性很高 ²⁰。在智齿缺失的那一侧，第二大臼齿就是该侧牙列末端具功能的那一颗 ²²。
• 它与智齿相邻，会被智齿的位置影响。 一份 2025 年的系统综述与荟萃分析纳入 13 篇研究、13,788 位病人，算出下颌第二大臼齿在邻接阻生下颌智齿时，远中面（靠智齿那一侧）龋齿的合并患病率为 29.89%（95% 置信区间 21.05 至 38.74%）；依 Winter 分类，在各种阻生角度中，近中倾斜这一类与龋齿的关联出现频率居前，为 43.37% ¹⁷。
• 但「患病率高」不等于「一定会龋」。 另一份专门找发生率（incidence，而不是患病率）的系统综述，筛了 81 笔纪录后只纳入到 2 篇队列研究，结论写明证据不足、仍需更高质量研究；两篇研究显示智齿已萌出时，第二大臼齿远中面龋齿的发生在中期较高，长期则在年长男性人群较高 ¹⁸。横断面的患病率数字可以说明「这件事很常见」，但不能单独用来推论因果或预测个人。
• 要不要为了保护第二大臼齿而预防性拔智齿，文献没有给定论。 Cochrane 系统综述（现行为 2020 年更新版）的结论是：现有证据不足以判定无症状且无病灶的阻生智齿该拔除或保留；保留可能与长期上邻近第二大臼齿的牙周炎风险增加有关，但该证据等级为极低确定性；作者建议在证据不足的现况下，以病人价值观与临床专业共同决策，若选择保留则建议定期临床评估 ¹⁹。
• 拔掉之后会发生什么、要不要补，属于另一张卡的主题，该卡以对颌牙过度萌出、邻牙倾倒、短牙弓概念与各种补法的存活率为主轴，本文不重写 ²²。

六、危险因素与限制

• 大臼齿咬合面的窝沟构造使清洁较困难，是龋齿好发的部位之一。 Cochrane 系统综述（全篇纳入 38 篇试验、7,924 名儿童；为 2004、2008、2013 年版本的更新）记录：与未封闭相比，树脂类窝沟封闭剂在 5 至 10 岁儿童「尾数 6 那组大臼齿」上对应到较低的龋齿发生比率；该项估计来自其中 7 篇试验，24 个月随访 OR 0.12、95% 置信区间 0.08 至 0.19，属中等质量证据 ²¹。要注意证据人群限儿童、部位限那一组大臼齿，能否套用到你或你的孩子，须由牙医师判断。
• 阻生智齿相关的风险是双向的。 保留可能与邻牙牙周状况的长期风险有关（极低确定性证据），拔除则属手术、有其适应证与并发症；Cochrane 综述明言证据不足以一概而论 ¹⁹¹⁷。
• 本文引用的比例与区间都是研究层级的群体数字，反映的是人群平均，不能用来推估任何个人的结果；不同研究的人群、年龄、影像判读标准与随访长度都不同 ¹⁷¹⁸²⁰。
• 牙位编号本身不是诊断。 号码只说明位置，不说明状况；同一颗牙是否需要治疗、治疗哪一种，须由牙医师以临床检查与影像评估。
• 智齿拔除、龋齿修复与缺牙重建等治疗具风险与禁忌证；实际治疗方式与效果因人而异，须由牙医师评估。

七、就诊前 checklist（7 题）

1. 我在意的这颗牙，牙位号码是几号？用的是哪一套标记法（两位数、连号 1 到 32，或象限符号）？
2. 它是尾数 6、7 还是 8 的大臼齿，或其实是尾数 4、5 的小臼齿？可以请医师在影像上指给我看吗？
3. 我的智齿（尾数 8）长在什么角度？和旁边第二大臼齿之间的缝隙，我刷得到吗？
4. 我第二大臼齿靠智齿那一侧（远中面）有没有龋齿？影像上判读得出来吗？
5. 我目前左右两侧各还有几对后牙咬得到？
6. 如果是孩子：尾数 6、7 的大臼齿长出来了吗？以他目前的年龄与龋齿风险，需要做哪些预防处置？
7. 如果医师建议治疗或拔除，适应证是什么？有哪些替代方案？之后要多久复诊随访一次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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